在市场情绪一片悲观之时,投资者都在翘首以待利好政策。客观地说,监管层呵护市场的决心一直未有动摇。但是,无论是此前的维稳言论还是近期具体利好的连续出台,面对着管理层强烈的稳定意愿,市场为什么还是头也不回的向下、向下? 两年多前,没有人预料到大牛市会涨到6000点,原因之一就是大小非。但是,大盘持续的上涨让市场放弃了对于大小非的担忧。而到了下跌之时,准确地说是跌破四千点后,市场才重新认识了大小非。那么,到底该如何认识大小非?到底该如何解决大小非问题? 带着上述问题,交易日记者熊迟对著名经济学家刘纪鹏进行了专访。 有些媒体没有完全准确理解我的意思 记者熊迟:有篇报道中提到,您认为“A股4000点以上估值都合理”,您做出这样判断的依据是什么?难道当初的6000点也是合理的? 刘纪鹏: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媒体的朋友特别是有些记者跟编辑之间没有完全准确理解我的观点。你不能说四千点以上,那八千点也是,那都合理吗? 我们现在评价一个资本市场,一个上市公司的价值合理区间,一定要考虑它的成长性。所以PEG这样一个指标体系,可能要比简单的静态PE这样的提法准确。那么按照中国GDP的增长,是美国的5倍,我的PE也应该至少比美国的PE评价水平要高一些,因为市盈率也是一个国家资本市场竞争力的体现。那么我们现在2300点,我们现在的市盈率基本上在16倍左右,那实际上按照中国国民经济的成长速率和上市公司是主要的一个贡献者这样的一个推理来看,那么我们的市盈率在25倍到30倍之间是合理的。而这样的一个市盈率的个股评价推广到普遍标准上,那么大盘的点位就应该在4000点。 监管、决策部门应该意识到4000点的重要性 记者熊迟:在您对市场的分析判断中,4000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这里面除了合理的市场估值因素外,还有其他的原因考虑吗? 刘纪鹏:我希望我们的监管部门、我们的决策部门能够意识到4000点对于资本市场――这个国民经济主战场的重要性。因为在这个点位上,除了这些简单的数量指标,价值估值体系的定量指标的比较之外,它还关乎着:在这个点位上,你才能够以较合理的规模再融资,能够让资本市场在国民经济融资总额的发展地位中得到体现。 我们不说晴雨表功能。我们和美国不一样,美国是国民经济衰退,股市下降,我们是国民经济还在维持着10%的上涨,我们上市公司的业绩也不错,但是股市是一头下跌。当中国的经济是国际衰退沙漠中的一片绿洲的时候,中国股市却成了资本市场沙漠中的重灾户,这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我说4000点这个估值,实际上是让我们的监管和决策部门意识到这种下跌是不正常的,是有危害的,你是融不了资的,你是留有硬伤的,在未来的第四季度和明年的一年当中会得到体现的。这种恶性循环一旦形成,那将是贻害无穷的。 目前市场的下跌是不正常的 记者熊迟:您认为目前市场的下跌是不正常的。那么您所说的这种“不正常”具体包括哪些内容? 刘纪鹏:股市如此暴跌在国民经济中存在的理由不充分。中国的和平崛起不是中国人自己在随便口出狂言,它是有依据的,它是有十年的数据作支撑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资本市场在2007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英国人说我们是资本大国在崛起,美国人说太平洋对面一个金融大国在崛起,指的都是去年我们的融资总额世界第一。我们高达460亿美金,比美国还高140亿!也就是说在去年6000点的背景下,我们的融资额、快速发展,都令世人所瞩目,因为这标志着中国在从制造业的低端、世界工厂在向金融服务业转型当中,资本市场是最重要的市场。 美国的衰退恰恰给我们提供了历史性的机遇。中国的经济是世界沙漠中的绿洲,中国的股市也应该是世界股市衰退当中的绿洲,可是我们没有成为这个绿洲。当他在成长的时候,我们可能觉得它泡沫过大了,我们恐慌,我们急于采用各种措施想把它压下来,但是结果在今年的背景下,我们成了世界海外资本市场沙漠中的重灾户,这在资本市场发展史上,从6000多点跌倒2300多点也是罕见的。因此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监管部门要敢于正视大小非问题 记者熊迟:目前市场有人认为大小非是导致这轮暴跌的最主要因素,但是也有报道中提出:数据显示,大小非实际的流出量并不大,大小非不是主要矛盾。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刘纪鹏:我们说资本市场如此下跌不正常,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它没有遵循市场经济自然下跌的规律,而还是政策和人为的因素较多。比如大小非的问题,我们能不能正视它是导致股市下跌的重要因素之一? 现在监管部门不太同意,监管部门的思想也可以理解,因为如果你们提出大小非是当前造成股市下跌的主要矛盾,那就意味着我们这场股改是留有后遗症的。因此我们必须要回答一个问题:股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开创性探索性的试验,它如果至善至美是不正常的,它出现一些问题到可能是正常的,所以要打消这个疑虑。大家提出大小非是当前的一个主要矛盾,并不是要反对股改,或者清算股改,没有这个意思。这段时期媒体都在登大小非不是主要矛盾,各种数据提出大小非没流出来多少,甚至有些内部报告也提出股市越跌,大小非就不会出来,这些思想对我们监管部门的影响是很大的。 在上市公司新老划断之后,我们没有给我们的投资人讲清楚现在买的股票已经是全流通的股票了,你们无论如何不能再用股权分置时期高的IPO的价格、市盈率去申购新股,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所以导致我们在这一两年股改以后很多的大小非在不断的积累。因为我们在3年后这些大小非如果上市流通,这样的数字可能还有上万亿,所以大小非难道不是个矛盾吗? 对于大小非问题,如果我们能归结到这是一个应该正视的问题,那么我们就应该能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办法。对症下药就好办了。 |